第(3/3)页 他理智上知道,秦军此举未必是要攻关。 这座成皋关城高池深,防备森严,赵军精锐在此严阵以待,秦军即便扎营关前,也绝无轻易攻破的可能。 只要他下令死守,闭关不出,秦军再多的动作,也只是徒劳。 可理智归理智,心底那一丝莫名的憋闷,却挥之不去。 秦人明明可以远扎,却偏偏如此靠近; 明明可以虚张声势,却偏偏沉稳如铁; 他们只是安安静静地扎下一座标准、严谨、无懈可击的大营, 然后,在赵军众目睽睽之下,稳稳站住。 这无声的姿态,比任何叫阵都更具压迫,比任何辱骂都更伤人尊严。 城头的风越来越凉,吹得赵军旌旗猎猎作响。 关外的秦营已然成型,黑旗肃立,甲士林立,壁垒分明,沉静如渊。 一万秦军,不进不退,不攻不扰,就那样静静地驻守在成皋关前,像一块沉甸甸的铁石,横在天地之间,也横在了赵葱与整座关隘的心头。 赵葱握紧了拳头 他知道,从秦营落下的这一刻起,边关的平静,便彻底结束了。 秦人没有动刀,没有动箭,却已经用最规矩、最克制、最无可指摘的方式,打响了这场不见硝烟的较量。 而他,身为关隘主将,必须做出回应。 只是此刻的他还不知道,这道扎在关前的秦营,不是威胁,不是挑衅,而是一枚缓缓沉入心底的钉子。 它会在沉默之中,一点点撬动他的安稳,放大他的焦虑,最终逼他走出那道他本不该踏出的雄关。 成皋关依旧稳固,赵军依旧精锐,防线依旧无懈可击。 可一股无形的裂痕,已在这无声对峙的秋风里,悄然滋生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