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每卷图纸的右下角都盖着红色印章: “津门无线电二厂军工配套组”。 有的图纸边缘磨毛了,有的被反复折叠过。 折痕处补了透明胶带,胶带也发黄变脆。 但所有图纸的技术标注栏都填写完整,签审流程一个不缺。 傅卫国蹲在一旁。 看着这些东西被一件件搬出来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 最后一个铁皮柜的底层,压着一本笔记。 牛皮封面,边角磨圆,用线绳装订。 封面上没有标题。 只在右下角写了两个字: “陈老根”。 落款旁边还有一行小字: 一九七三年至一九七九年。 傅卫国看见这本笔记的瞬间,整个人定住了。 赵四海从林希身后挤过来。 他蹲下去,双手捧起笔记。 手在抖。 “这是咱们老厂长陈师傅的笔记。” 赵四海的声音哑了。 他翻开封面。 第一页是目录,钢笔字写得方方正正。 后面每一页都密密麻麻。 红笔批注的“强电磁抗干扰要点”。 蓝笔画的“厚膜烧结温度曲线”。 铅笔手绘的故障排查流程示意图。 页边空白处还夹着计算草稿,数字和公式一行挨一行。 赵四海一页一页地翻。 翻到中间偏后的位置,他的手停住了。 笔记的边缘,有一片暗褐色的痕迹。 不是墨水,不是油渍。 是血。 傅卫国别过脸去。 赵四海盯着那片暗褐色的印记,喉结滚动了两下,才开口: “七十年代试配银浆,没防护设备。” “陈师傅在车间里一待就是十几个小时。” “铅蒸气吸多了。” 他用拇指轻轻擦过血迹旁的字迹。 那一页写的是银浆配比与烧结气氛的关系。 每个数据后面都标注了试验次数。 最多的一组,标注“第37次”。 三十七次。 档案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。 沈浩凑过去,扶着眼镜看了几页,眉头皱了起来。 “林总,这些设计……” 他斟酌了一下措辞,但还是说了实话: “说实在的,太原始了。” 他指着图纸上的线条: “线宽粗得离谱,元件间距也大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