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陈州这一带的田地全靠渠水灌溉,引水口被截断,下游的田就会干死。 两个村子为了争水打了几十年,但从来没有人敢动引水口,这次李家庄是公然撕破脸了。 消息传开的时候是半夜。 里正敲着锣满村喊人,喊了一圈,最先冲出来的就是高强。 他连鞋都没穿,光着脚丫子就往引水口跑。 到了地方一看,李家庄来了八个人,带着锄头铁锹,已经把引水口挖塌了一半。 高强二话没说就冲了上去。 第一个人被他一拳打翻,倒在渠沟里,半天没爬起来。 第二个人举着锄头想砸他,被他侧身一躲,抓住锄头把对方拽过来,一膝盖顶在肚子上,那人当场就蜷在了地上。 后面的人转身想跑,高强追了两步,从后面一把薅住他的衣领,像拎小鸡一样把人提起来,甩到了旁边的田埂上。 前后不到一盏茶的工夫,三个壮汉全趴下了。 剩下的五个人看到这阵势,扔了锄头就跑。 等村里的十几个后生赶到的时候,高强已经站在引水口前面了,脚底下踩着一个还在哼哼的李家庄的人,自己身上连灰都没沾几粒。 后生们二话不说,连夜把引水口修了回来。 高里正到了引水口,看着修好的渠坝和地上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血迹,脸上的表情很复杂。 他是高强的远房叔伯,五十多岁,在村里当了二十年里正。 "强子,伤着没有?" 高强靠在渠坝边上,嘴里嚼着草。 "叔,小事儿。" 里正瞪了他一眼。 "只是把人家打成那样,万一告到县里去咱咋办?" "他们先来挖咱的渠,县老爷也得讲理。" 里正叹了口气,不跟他争了。 他也晓得要不是高强,引水口就保不住了。 但这小子的脾气让他头疼——能打是能打,可就是不肯安安分分地过日子。 "你说你都十八了,找个正经营生中不中?去跟赵老实学种地也管呐,你自己的地不种,租给外边嘞,一年到头才收那几石粮食,够干啥?" 第(3/3)页